订阅博客
收藏博客
微博分享
QQ空间分享

售卖艺术漆 根深干方实 叶茂花乃繁

频道:seo杂谈 标签:售卖艺术漆艺术漆排名曰本早餐自动售卖机 时间:2018年02月13日 浏览:3次 评论:0条

曰本早餐自动售卖机_艺术漆排名_售卖艺术漆

【茆帆先生为“留住家的回忆”所作书法作品】

一个人,在艺术的某个领域有所修为,便足以让人仰视。而茆帆诗书画印俱佳,以其“四全”而广为海上书画界所称道。

难能可贵的是,这样的名士还没有“架子”。尽管外面下着小雨,接到我们的访谈邀请,茆帆还是顶着小雨赶到他的办公室和我们见面。虽然已是年逾花甲之人,但他看上去仍然中气十足。他上身着淡蓝色宽松衬衫,下身着灰色长裤,一走进办公室,他便将皮鞋换成更为轻松舒适的布鞋。窗外烟雨带寒,室内榉木质地的书桌上有几张书法作品隐约散发出墨香。

家学渊源

茆帆祖籍山东省莱州市。他的父亲栾绍唐公出生于1909 年。在旧时代,他从山东只身来到上海闯荡,先是跟一位舅老爷学生意,后来就自己办工厂。按照过去的说法,他是一位“资本家”。他所经营的是一家帽料厂。茆帆已经记不清父亲的厂子里有多少名员工,但他记得沿街马路的2 号到12 号半条弄堂都是栾家的工厂。

绍唐公祖籍山东掖县,是典型的山东人,性情刚烈,言语直率,为人刚正不阿,铁骨铮铮。“他没有一点政治头脑。”茆帆说,“因为主客观的原因,那时候搞各种运动,他一个没落下。也可以说他是脾气不好,他要是有看不顺眼的事情,非说不可。要他圆滑,或者说‘内直外曲’,他做不到。”

【茆帆先生青年时期留影】

茆帆说,绍唐公喜欢写字大概与其小时候的家庭教育有关,尽管没有系统学过书法,但“还比较有写字的感觉”。他也从不讲高深的书法理论,平常喜欢结交一些书法家,他厂里干活的伙计,写字写得好的,会受重用。他还在陕西北路的摩尔堂学过英文。

茆帆说:“在过去大多数文化人的心目中,‘写字’就是单纯的‘写字’,并不会像当代这样广泛地将其名之曰‘书法’,视为一门专门的‘艺术’。 那时候但凡读过书的文化人,一般都能写一手好字。”

绍唐公素喜结交文人画士,热衷收藏名家书画,其中就有翁方纲的手卷和董其昌的册页。

【茆帆先生青年时期留影】

绍唐公有一块长约余尺、宽不及一尺、搪瓷制成的“水版”。这种水版主要用于记录备忘事项,功用近乎今天的小黑板。写完之后,可以用抹布擦干净,反复使用。茆帆长至十二岁,经常喜欢用父亲自用的毛笔在水版上涂鸦,画一些花鸟虫鱼之类。绍唐公见了很高兴,拿出一本落款“玄宰”的册页对茆帆说,画画自然可以,但不可乱涂,须先从临摹开始。这便是茆帆学习山水画的启蒙。后来茆帆才知道,“玄宰”就是董其昌的字。现在, 他案头常备一支用铜笔套的毛笔, 写便条写备忘习惯用毛笔, 不太习惯用圆珠笔。

【茆帆先生近日文房趣作】

在家庭的文化氛围的熏陶和绍唐公的指导下,茆帆开始走上书画道路,他视绍唐公是他人生中唯一的老师。

茆帆的母亲赵氏,是上海罗店人,名美珍。她是一名“很传统”的妇女,“话不多”,但却也“识人头”。“识人头”是老上海话,就是明事理的意思。赵氏上过小学,故识字,读报、看书全无障碍,尤其喜欢看“三言二拍”之类的书。赵氏晚年的时候,茆帆在黄浦区图书馆工作过一段时间,经常从图书馆借书给她看。

赵氏性诚恳,不辞劳苦。早年赵氏也在公私合营后的厂里做事,因为成分不好,厂里的重活累活她做得极多,但从未有一句抱怨。

茆帆说起母亲颇为动情, 他说:“母亲曾经给我讲过一件事,我一直都记得,终生受用。她说,菜场卖青菜的阿姨,如果拉着顾客买她家的菜,阿姨报菜价说是8 毛钱一斤。同样还是这位阿姨,如果有顾客主动问她家青菜多少钱一斤,她就报价说是1 块一斤。这个‘8毛’和‘1 块’是什么意思呢?就比如为人处世也是一样的道理,凡事,求人则自降身价。所以,我从不对名利孜孜以求。如果说我有一些名声,绝不是我‘求’来的,‘求’来的东西价值并不大。”

售卖艺术漆_曰本早餐自动售卖机_艺术漆排名

【茆帆先生近日文房趣作】

人们在讲述利益或情感相关的往事时,有时出现主观美化的倾向。或许是有意为了避免落入窠臼,大多数时候,当茆帆讲起父母和往事时,感情颇为隐微不显。在谈到一些细节的时候,茆帆尤其注重不偏不倚,常常纠正我们的表述以贴合事实。其实,有那么几个瞬间,看着眼前抽着烟斗、手执一柄折扇的茆帆,我屡屡觉得可以想见绍唐公之为人。

学艺屐痕

茆帆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,也就是在水版上乱涂乱画。绍唐公说:“你别在我这儿瞎写,自己拿纸写。”当时,有一位经常来栾家的大爷,看见茆帆写字,就对绍唐公讲:“小孩子要把字写好,很重要。”绍唐公听了很赞同,于是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卷给茆帆。茆帆说:“展开手卷,开头第一句是‘汉家烟尘在东北,汉将辞家破残贼’。是什么诗呢?原来是高适的《燕歌行》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,那是翁方纲的手迹。”

绍唐公对自己写的字比较慎重和谦虚。他爱写,时常会抄写一些自己喜欢的古诗文词,但写完也不留着,直接撕掉或扔掉。有一回茆帆对绍唐公讲:“您写完别扔,也让我照着学学。”结果绍唐公说:“我这字怎么能学呢?”

【茆帆先生进行书法创作】

茆帆家中保存的绍唐公的手迹并不多,其中一个册页,是茆帆专门向父亲索要并保存下来的。茆帆放下烟斗,起身离开座位,到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手掌大小的册页给我们看。“我父亲1976 年去世,因为中风半身不遂,在床上躺了八年。这个东西写于他中风之前,是我专门留下来的。后面有我写的跋。”

“先严绍唐公平生喜翰墨,亦擅书,然多为日常之用,极少作屏联类。此册乃余索作范本者,其时余才及弱冠也。后未久,先严罹病,半身不遂,卧床八载,溘然弃世。当其病中,余所见先严倚病榻执笔,唯两度作小屏条。两其一书‘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’五言诗,其二作‘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贯耳,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’联句云。曩时情景,记忆如昨,世事沧桑,四十余载更逝,而今重温先严手泽,难禁潸然矣。乙丑十一月初一,雷埠山房灯下,山东承志堂后人茆帆并记。”

在家道中落之前,栾家一直住在徐汇区。家道中落以后,绍唐公全然放弃了工厂。举家搬迁至本是绍唐先生办公楼的“恒业大楼”。附近的那些街道,尤其是以售卖文房用品知名的福州路,便成了茆帆儿时主要的课余活动场所。那时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去福州路的书店翻阅经典,最爱的是古籍书店,今天已经更名为“艺苑真赏社”了。 茆帆说:“我还记得古籍书店对面有家店卖元书纸。”

【茆帆先生与书画界前辈交流】

栾家搬到黄浦区以后,茆帆在黄浦区小学念书。学校离住处不远,中午放学之后他经常随父亲一起吃饭。绍唐公在饭店吃饭,饭毕即去,从来没有现场买单的规矩,记的账一般都是半月一清或者一月一清。绍唐公爱吃北方菜。在山西南路往西,今天的吴淞饭店隔壁,那时有一家会宾楼,做北方菜尤其地道,绍唐公经常带茆帆一起去吃饭。在福州路和福建路的转角处,当年还有一家极其狭窄的小馆子,名字非常有意思,叫“耳朵眼”,即表示其占地面积小。“耳朵眼”做的北方菜也很地道,也是绍唐公带茆帆常去的地方。我们好奇地问茆帆:“您吃饭也是北方口味?”“小时候是北方口味。”茆帆纠正道。

茆帆离开上海去江西插队之前,阅读经典、练习书画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主要内容。其间虽然遭受了不少冲击,比如翁方纲的手卷在一次运动中被踢倒的油漆桶毁掉了,董其昌的册页也不知所踪,但对书画的学习却从未间断。

“文革”中,知识青年响应号召,到乡下落户插队。1969 年,茆帆也随大流到江西宜丰县塘浦公社插队。在茆帆离沪时的行李箱中,大部分是毛边纸。茆帆还从家中凌乱的纸堆中翻拣出硕果仅存的《左传》和《古文观止》,小心将尘土拂去,用纸张做了新的封皮,连同纸笔一起带到了江西。

【茆帆先生作品】

生产队的老百姓宽厚善良,对茆帆这些城里来的“学生仔” 并不作太多约束,学生们大体上行动自由。在种田、修水库之外,茆帆便利用空闲时间练字和读书。因为写字写得好,生产队如果要搞政治宣传,在村头路口竖牌子写政治口号,大家总来求助茆帆。

在当年一起下乡的知识青年中,有一位令茆帆记忆深刻。那是从宜春来的下放干部,名叫聂伯英。聂知道茆帆喜欢写字,便将一本开本很大、非常破旧的书借给茆帆,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没了,里面第一章的标题是“积玉”二字。聂伯英把书拿给茆帆时,特意在书页上写上一句“内容上要进行批判”。

当时茆帆只是觉得这本书“很对路”,后来他才知道,那便是由大书法家沈尹默先生题扉页、出版于民国年间的《书法大成》。几年后,聂伯英将离开乡下返回宜春,行前,他将这本书送给了茆帆。茆先生说,他前后搬家多次,很多书都丢失了,但聂伯英送的这本《书法大成》一直留存在家中。

艺术漆排名_售卖艺术漆_曰本早餐自动售卖机

【茆帆先生行书作品】

在生产队时,茆帆通过书信与家人保持联系。那时候每逢赶集的日子,青年们都会去邮局看是否有家信寄来,那便是日常生活中最期待的事。

在生产队待了几年后,大致在1973 年,茆帆被调到南昌工艺美术厂,在鸡蛋壳上绘画做成小礼品,或者画一些用于出口的礼品山水画。江西省工艺美术研究所也常邀请他出席活动或者现场表演。茆帆在江西邂逅过陆俨少的学生傅舟海先生,傅先生曾多次对茆帆的书画水平表示佩服。再后来,宜丰镇工业瓷厂改革为艺术瓷厂,将茆帆调过去,一人挑起艺术设计的大梁。那时茆帆每月工资为30 块,艺术瓷厂厂长才拿26 块钱。

绍唐公于1976 年因病辞世。其时茆帆正在江西景德镇出差,没能见到父亲生前最后一面,成了一生的遗憾。山东掖县沙河镇以西的雷埠是栾氏一族所居之地,也是绍唐公的出生地,茆帆取斋号“雷埠山房”,以表达对父亲的深切怀念。

茆帆一直对上海的家充满了思念。1978 年10 月,中央召开“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”,结束了“上山下乡”运动,知青们开始返回城市工作和生活。在十年的插队落户生活之后,茆帆终于回到了上海。

潜心艺海

我们问茆帆:“当您在六十年代初期面临政治运动的紧张环境时,或者后来在江西乡下插队时,是什么支撑您练习书画从不间断呢?难不成那时您就确信您一定会在书画事业上取得成就?”

茆帆说:“那时候并没想过未来会如何,也没有想过要靠书画成名。对我而言,写字和画画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。”

“就是说,您的生活本该如此?”

“差不多。非要说有什么支撑着我,那是出于骨子里头的一种爱好。”

【茆帆先生作品 秋山行旅(国画)】

问及他成名的经过,茆帆说:“我1978 年回来后在文化站上班。1981 年左右我在报纸上发表的篆刻作品很多。那时候有个朋友,他比较有这个意识。我在1980 年成家,我丈人是《解放日报》的副总编。我的那个朋友知道我丈人的这个状况,就一直约我刻章发表。国庆节了刻个章,八一建军节了刻个章,现在端午了,那我们刻个章,然后又是什么纪念日了,那就刻个章。当然我丈人也很乐意咯。他觉得首先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稿件,还有就是你们还挺有政治意识嘛。国庆节了,五一劳动节了,八一建军节了,你看这不都挺好嘛。他是个老革命,所以觉得这个不错。他就给我们满世界地推荐,只要他写一封信就好了嘛。所以我刻印的名气大概是那个时候开始的。”

尽管曾在江西插队落户达十年之久,其间做过农活、手工工人、艺术设计,茆帆在生活中一直与诗书画印形影不离。用他的原话讲:“这是血液里的东西。”

【照诚大和尚和茆帆先生合作画册页】

茆帆尤其强调对传统文化的传承,他说:“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讲。”他将折扇收好放在桌上,顿了顿,又清了清嗓子,郑重其事地说:“你们怎么写别人我不管,但是你们千万不要称我为艺术家。书法家就是书法家,画家就是画家,说书法家是艺术家,这降低了书法的地位。书法不仅仅是形式,书法使用的汉字、所记录的内容也是书法的一部分,因此书法是一种文化,绝不仅仅是艺术那么简单。说到底,我这样讲也不是为了我个人,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传承传统文化作考虑。”

从八十年代起,茆帆陆续收过几位入室弟子,“都是磕头拜过师的”。茆帆对学生有两方面要求。一是 “不能在外面瞎搞”,要扎扎实实打基础。另一方面,他也要求学生像他这样,有成为“通才”的追求。在他看来,学生跟他学习,绝不存在只学画或者只学书法这样的情况,而是都要学,诗、书、画、印之间本来就是相通的,都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。

【茆帆先生作品 舍得】

众所周知,茆帆跟佛家缘分匪浅。他曾用斋号“抱木居士”,一直以居士的身份修行,现在又担任龙华寺华林博物院、华林书画院的主事人。他最喜欢的那些诗人和词人如李白、王维、白居易,都以居士为号。但他很少引用佛经和诗词经典,在他看来,“那些不过是‘着相’而已”。

茆帆不喜刻意和矫揉造作,以书画为例,他认为“书画不是练出来的,而是‘熏’出来的”。又比如针对传统文化应当重传承还是重创新这一经典论题,茆帆认为:“传承下来就对了。不用‘创新’,‘创新’用在其他地方是对的,用在书画上不一定对,不需要刻意的、主观的‘创’;我们需要的只是‘出新’,只有在传承的基础上,水到渠成出来自身的面目,才叫‘出新’。要传承传统文化,就是要在取舍、审美、道德观念上继承古人。”

◎欢迎参与讨论,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、交流您的观点。